美文欣赏:彦妮的《牵挂》

沿途是高大的绿化带,那些笔直的白杨一直为我所钟爱。透过林间的空隙,依稀能望见金黄的庄稼和碧绿的菜畦。那些挂在树梢上的鸟巢和叼着长烟锅的农人,总会引起我无限的遐想。

沿途是高大的绿化带,那些笔直的白杨一直为我所钟爱。透过林间的空隙,依稀能望见金黄的庄稼和碧绿的菜畦。那些挂在树梢上的鸟巢和叼着长烟锅的农人,总会引起我无限的遐想。

  到达宁夏西吉县兴隆中心敬老院。院长名叫郭春花,五十三岁,衣着得体,素面朝天,在敬老院已干了十七年。当初,郭春花家有一台磨面机,收入本不错。县民政局要镇长找一位爱干净的女性到敬老院工作。郭春花想着只干几个月,就答应了。没想到一进来就干到了现在。她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,跟老人有感情。

  这几年,敬老院的伙食越来越好,但每天郭春花还是想方设法把饭菜做得好吃,不重样。有的老人爱吃粗粮,她就给他们买些荞面,做搅团。

  郭春花说,敬老院里,老人们不愁吃穿,但得哄。说话的声音大了,他们就会生气,不吭声。有时多了些菜,不能给哪一个老人添,那样其他老人会以为你偏心。于是她就到院子里,问谁想再加点菜,然后再给加。吃饭时,她也是在院子里一边端着饭碗吃饭,一边走动着问老人盐淡盐咸。

  郭春花记得,敬老院曾经有位姓马的老人,眼睛看不见,一辈子没成家。郭春花给他做“面拌鸡”,老人特别爱吃。后来,老人的堂弟要接他回去住几天,她就把院里养的鸡送了两只给老人,让他堂弟回去给老人做着吃。但老人回去后没几天就去世了,再没能吃上郭春花的“面拌鸡”。她为此心里难过了好一阵子。

  郭春花还照顾了三个孤儿,当中一个她还给介绍了对象。小两口结婚时,她凑钱给他们买了洗衣机,又缝了两床被子。这个孩子结婚后,隔三差五给她打电话,后来让儿子喊她“奶奶”。还有一个没结婚的孩子,在外面打工存了一万七千块钱,怕自己忍不住花了,就把银行卡给郭春花,让她一直给管着。

  在敬老院,郭春花常常夜里要去老人宿舍看几次,她不让老人锁门,生怕出意外。如果白天发现哪个老人不舒服,晚上她就要多跑几次。老人们也很关心她。“有一回我生病得了肺炎,在医院住了一个月。回到敬老院后,老人们成群结队来看我,一个一个拉着我的手,问这问那,我感动得不知流了多少眼泪!”郭春花回忆道。十几年了,这个院子里的花草树木,都是她看着长大的。哪个老人绊倒了,哪个老人有病了,她都一清二楚。郭春花说:“现在国家的政策这么好,让老人们多吃一口可口的饭菜,让他们在敬老院多住一天,这不但是老人的福分,也是我的福分!我们要把心尽到,让他们不再有无依无靠的感觉。”

  听到这里,我的鼻子已开始发酸,眼眶也开始湿润。“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”,说的不就是这里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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