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节,一般是指坚持正义、宁死不屈的品质,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心灵和人生信仰的诚信,也可以说是一个人坚强的意志和大无畏的气概。一个人应该具有这样的气节和意志,这是事业成功的基石。它会产生巨大的感召力量,激励着你战胜困难,引领着你对眼下的逆境不屑一顾。它会让你的生命产生充沛的激情,远离萎靡不振,它更会产生舍我其谁的万端豪气。

    我们与一个坚守气节的人相对而坐,会感觉如沐春风,因为他的身上充满了那种坚韧不屈的意志,充满了勇敢无畏的气概,充满了自信乐观的信心。

    但是,生活中还有另外一种人,分不清是非和敌友,在大是大非面前糊涂愚昧,只是凭自己的感觉意气用事。这样的人,我们说不过是打着气节的幌子做愚蠢的事情而已。它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误区,甚至酿成千古大错。

    这样的例子,最著名的,莫过于明朝初年的方孝儒。方孝儒是当时的大儒,他博学强记,通晓经史,文章盖世。明建文帝即位后,将方孝儒招至南京,委以翰林侍讲学士之职。建文帝年纪尚轻,缺乏治国治军的本领。因方孝儒是他的老师,更受到百般信赖和倚重,“国家大事,辄以咨之”。方孝儒对建文帝赤胆忠心,全力扶持。建文帝害怕他的叔叔们王权过大,拥兵为患,就采用齐秦、黄子澄的削藩建议,但遭到以燕王朱棣为首的诸王的反对。方孝儒替建文帝起草了一系列征讨燕王的诏书和檄文。朱棣在攻下南京后,篡得大明皇位。迫令方孝儒为他起草即位昭书。方孝儒反对朱棣篡权,宁死不从,掷笔于地说:“死即死耳,诏书不草!”燕王大声说:“诏不草,灭汝九族!”方孝儒针锋相对的说:“莫说九族,十族何妨!”朱棣又反复劝说方孝儒:“不要自找苦吃,我欲效法周公辅佐成王。”方孝孺依然还是不屈服,他说“好,我写!”他从地上拾起笔来,大书四字“燕贼篡位”。朱棣大怒,他命人拿刀来从方孝孺的嘴角直割到耳旁,并将他投入监狱。见方孝孺仍不屈服,朱棣就下令把方孝孺在午门内凌迟处死。朱棣处死方孝儒后,仍不解心头之恨,按照方孝孺自己说的不怕灭十族的话,下令灭他十族。方孝孺的九族加上他的朋友、门生也算作一族,共873人,全部处死,行刑就达7日之久。

    方孝孺为了表示自己对一个知遇之恩皇帝的效忠,全然不顾873人的性命,实在是愚蠢至极。这里,没有什么民族气节和大义,有的不过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极端的迂腐而已。

    那个背着老娘躲在树洞里,宁可被烧死也不下山做官的介子推也算得上是迂腐的典型了。春秋时候,晋国发生内乱,公子重耳逃亡。介子推随重耳在外逃亡19年。风餐露宿,饥寒交迫,备尝艰辛。重耳经常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。据《韩诗外传》,有一年逃到卫国,一个随从偷光了重耳的资粮,逃入深山。重耳无粮,饥饿难当向田夫乞讨,可不但没要来饭,反被农夫们用土块当成饭戏虐了一番。后来重耳快饿晕过去了。为了让重耳活命,介子推到山沟里,把腿上的肉割了一块,与采摘来的野菜同煮成汤给重耳。当重耳吃后知道是介子推腿上的肉时,大受感动,声称有朝一日做了君王,要好好报答介子推。19年的逃亡生涯结束后,重耳由逃亡者果真变成了晋文公。可是,他竟然把介子推的功劳给忘记了,没有封赏他。重耳后悔自己的忘恩负义,赶紧派人召介子推受封,但是发现他已背着老母隐入山林。重耳命令烧山,逼迫介子推下山,但是,介子推却背着老母躲进了树洞里也不下山,最后母子一起被烧死了。

介子推舍身赴义的品德是值得歌颂的,但是他的行为实在是迂腐愚昧的代表,算不上什么气节和操守,不过是一个极端迂腐的封建士大夫打着坚守气节的幌子,意气用事、沽名钓誉罢了。

作者 gengduyw